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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呼捷瑪斯在中國的蛛絲馬跡——兼談「呼捷瑪斯」的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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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位於杭州的中國國際設計博物館舉辦了一場名為「從呼捷瑪斯到未來圖景:蘇俄設計歷史」的展覽,展出了二十世紀二十至八十年代的蘇俄設計,作品涵蓋戲劇、建築、手工藝、產品、平面、服裝、交通等門類。根據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設計新的世界觀」,包括新人新教育、工人文化、日常生活的藝術、未來城市;第二部分是「建造明天的世界」,包括建造「大風格」、戰後公寓設計及其工業建築技術、現代產品設計的起步、裝飾藝術風格設計;第三部分是「人文設計&為人類而設計」,包括飛向星空、宇宙主義與太空設計、設計黃金年代與技術美學研究所、設計中的未來學。三個章節大致對應了 1920—30 年代、1930—50 年代、1960—80 年代幾個階段。與此同時,設計博物館還邀請國內外學者舉辦了研討會和線上講座

圖1-1“從呼捷瑪斯到未來圖景蘇俄設計歷史”展覽現場-2
「從呼捷瑪斯到未來圖景:蘇俄設計歷史」展覽現場
圖1-3“從呼捷瑪斯到未來圖景蘇俄設計歷史”展覽現場圖
「從呼捷瑪斯到未來圖景:蘇俄設計歷史」展覽現場
圖1-5“從呼捷瑪斯到未來圖景蘇俄設計歷史”展覽現場圖蘇聯設計歷史信息圖表
「從呼捷瑪斯到未來圖景:蘇俄設計歷史」展覽現場

整個展覽最令我感興趣的是第一個部分,也就是以「呼捷瑪斯」(ВХУТЕМАС / VKhUTEMAS,蘇俄國立高等藝術和技術工作室)為核心的內容。現場呈現了呼捷瑪斯的機構沿革及部分師生作品,並將呼捷瑪斯與包豪斯的教學模式進行了對比。我所關注的主要在書籍設計與字體排印方面,而在所有的展品中,最吸引我的就是利西茨基與羅琴科的作品。比如在第一展廳一個轉角處,展出了利西茨基的代表作《用紅色楔形打敗白色》,這件作品有非常強烈的象徵意義,與整個展廳的色調形成一種非常強的張力。現場還復刻了羅琴科設計的工人俱樂部,包括羅琴科設計的桌椅、《列夫》等書刊。

在驚嘆呼捷瑪斯師生強大創造力的同時,我產生了一個疑問:我們對這個被稱之為「蘇聯包豪斯」「與包豪斯齊名」的學校為什麼這麼陌生?於是我試圖搜尋資料尋找一些在中國的線索。當然我要聲明本人並不是研究設計歷史的專家,只是處於這個問題格外的興趣,而開始尋找它的蛛絲馬跡。

蘇俄文藝的譯介與交流

在文學領域,其實已有學者對中俄關係做過專門研究,比如 1998 年出版的《二十世紀中俄文學關係》(陳建華著,學林出版社),此書梳理了中俄文學交流的歷史,這也給研究中俄設計關係提供了非常重要的參考。

五四運動時期興起了一股俄羅斯文學熱,此時「一批精通俄語的才氣橫溢的年輕人加入了這支隊伍」,瞿秋白就是其中最有成就者之一。他在 1920 年底至 1923 年春曾赴蘇聯,此時呼捷瑪斯剛成立不久,其實他是有機會到訪的。從瞿秋白的遊記中可見,他當時參觀了工廠、學校等諸多場所,但是沒有對這所學校的記載,或許是「擦肩而過」吧。不過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他與馬雅可夫斯基見過面,馬雅可夫斯基還贈送給他了一本 1918 年出版的詩集《人》。這本詩集雖然不如利西茨基羅琴科為他設計的另外幾本有名,但詩集封面也是早期先鋒派使用純文字排印的一種類型。

1921 年 6 月 22 日至 7 月 12 日,共產國際第三次代表大會在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宮舉行。由呼捷瑪斯師生創作的《革命莫斯科——致共產國際第三次代表大會》是贈送參會人員的禮物。瞿秋白應邀出席了大會開幕式,也不知他是否看過此書。

瞿秋白回國之後也參與過雜誌的編輯與設計,比如在 1923 年設計了《新青年》雜誌的封面,並未像當時蘇聯流行的構成主義設計風格使用活字字體、美術字或版畫,而是使用了繪畫和書法字。

圖2《人》馬雅可夫斯基著,1918年-
馬雅可夫斯基《人》,1918 年
圖3《革命莫斯科——致共產國際第三次代表大會》1921年
《革命莫斯科——致共產國際第三次代表大會》,1921 年
圖4《新青年》1923
最上方的《新青年》,1923 年,瞿秋白設計

魯迅也是蘇俄文學藝術譯介的代表人物之一。1909 年他與周作人合譯出版的《域外小說集》中就有幾篇俄國文學作品,之後又陸續翻譯了許多蘇俄文學著作。除了翻譯以外,魯迅通過策展、出版的方式向中國介紹了蘇俄版畫,陸續編選出版了《新俄畫選》《引玉集》《蘇聯版畫集》等書。

《新俄畫選》為魯迅編輯的《藝苑朝華》第一輯第五種,於 1930 年 2 月完成,第一次集中地向中國介紹了蘇聯版畫藝術。1933 年 10 月 14 日,魯迅在上海千愛里舉辦了「德俄木刻展覽會」;12 月 2 日在日本青年會舉辦了「俄法書籍插畫展覽會」。1934 年 3 月,魯迅編選出版了《引玉集》,收錄蘇聯版畫 59 幅,其中有密德羅辛(Д. И. Митрохин)、克拉甫兼珂(А. И. Кра́вченко)、法復爾斯基(В. А. Фаворский)、保夫理諾夫(П. Я. Павлинов)、岡察羅夫( А. Д. Гончаро́в)、畢珂夫(M. Пиков)、莫察羅夫(С. М. Мочалов)、希仁斯基(Л. С. Хижинський)、亞歷克舍夫(Н. В. Алексеев)、波查日斯基(С. М. Пожарский)等人作品。

1936 年初,由蘇聯對外文化協會組織的蘇聯版畫展覽會在南京舉行,2 月在上海展出。在多人的幫助下,良友圖書公司的趙家璧借到此次展品,由魯迅編選了《蘇聯版畫集》於 1936 年 6 月出版,收錄版畫作品 172 幅,其中有法復爾斯基、岡察羅夫、克拉甫兼珂等人作品。在這些版畫家中,法復爾斯基(1886—1964)就是呼捷瑪斯的第二任校長,在《引玉集》收錄的《一九一七年十月》是他的代表作之一,為紀念十月革命而作。保夫理諾夫(1881—1966)是呼捷瑪斯的教師,岡察羅夫(1903—1979)是呼捷瑪斯的學生。

圖5《新俄畫選》(《藝苑朝華》第一期第五輯),魯迅編,光華書局,1930年5月1
《新俄畫選》(《藝苑朝華》第一期第五輯),魯迅編,光華書局,1930 年 5 月。在《〈新俄畫選〉小引》一文中對俄羅斯的美術發展做了簡短的論述。輯中收錄了克林斯基(В. Ф. Кринский)等人的作品,而克林斯基就是呼捷瑪斯的教師之一。
圖5《新俄畫選》(《藝苑朝華》第一期第五輯),魯迅編,光華書局,1930年5月2
《新俄畫選》(《藝苑朝華》第一期第五輯),魯迅編,光華書局,1930 年 5 月。在《〈新俄畫選〉小引》一文中對俄羅斯的美術發展做了簡短的論述。輯中收錄了克林斯基(В. Ф. Кринский)等人的作品,而克林斯基就是呼捷瑪斯的教師之一。
圖6《引玉集》,魯迅編,三閑書屋,1934年3月
《引玉集》,魯迅編,三閑書屋,1934 年 3 月
圖6《引玉集》,魯迅編,三閑書屋,1934年3月-保夫理諾夫作品
保夫理諾夫《國內戰爭的一幕》,收錄於《引玉集》。
圖6《引玉集》,魯迅編,三閑書屋,1934年3月-法復爾斯基作品
法復爾斯基《一九一七年十月》,收錄於《引玉集》。
圖6《引玉集》,魯迅編,三閑書屋,1934年3月-岡察羅夫作品
岡察羅夫《彼得·亞歷克舍夫的供詞》(右半),收錄於《引玉集》。

魯迅在《〈引玉集〉後記》中說道,「因為我極願意知道作者的經歷,由靖華兄致意,住在列寧格勒的五個都寫來了」。可見魯迅先生特別關注藝術家們的簡歷,但是由於資料有限,只對其中幾位版畫家做了簡要介紹。因為「在墨斯科的木刻家,還未能得到他們的自傳」。魯迅也從「蘇聯小百科全書」中找到了法復爾斯基的簡歷。只是太過簡略,未提及呼捷瑪斯相關內容。他在《〈新俄畫選〉小引》又提到:「如羅直兼珂(羅琴科)和力錫茨基(利西茨基)所裝飾的現代詩人的詩集,也有典型的藝術底版畫之稱,但我沒有見過。」其實在當時日本出版的畫冊中收錄過一些蘇俄的設計,比如《現代商業美術全集·第廿一卷》就有利西茨基設計的《物質》雜誌封面及為馬雅可夫斯基設計的《為聲音》封面。這類畫冊在上海就有出售,魯迅很有可能看到過這些畫冊,但因為書中沒有註明設計者,即便看過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

圖7《蘇聯版畫集》,魯迅序,上海良友圖書印刷公司,1936年7月-1
《蘇聯版畫集》,魯迅序,上海良友圖書印刷公司,1936 年 7 月
圖7《蘇聯版畫集》,魯迅序,上海良友圖書印刷公司,1936年7月-3
《蘇聯版畫集》,魯迅序,上海良友圖書印刷公司,1936 年 7 月
圖8《現代商業美術全集·第廿一卷》1
《現代商業美術全集·第廿一卷》,北原義雄編,アルス,1929 年
圖8《現代商業美術全集·第廿一卷》3
《現代商業美術全集·第廿一卷》,北原義雄編,アルス,1929 年

魯迅在設計封面時,會比較有意識地使用活字排印或者進行字體設計,並且結合版畫等元素。這種先進的設計意識取決於他在美術、書法等多方面的綜合素養。但作為「文人設計師」的魯迅主要是為自己的著作設計封面,而身為專業設計師的錢君匋就不一樣了,他創作了大量的作品,並且積極學習各種風格流派。在如前所述的「俄羅斯文學熱」中,中國出版了大量譯著和論著,而錢君匋就是這個時代的親歷者。在其設計作品中就有很多蘇俄題材,除了文學以外,還有政治、音樂、美術等方面的內容。在此試舉幾例。

左:《文學周報·蘇俄小說專號》上海遠東圖書公司,錢君匋設計,1929 年。右:《詩選》尼古拉·阿塞夫著,羅琴科設計,1923 年

1.《文學周報·蘇俄小說專號》 這本書封面顯然是模仿了羅琴科為尼古拉·阿塞夫的《詩選》設計的封面。兩個封面都是紅色文字做底圖,黑色文字居中疊印在上面。不同的是羅琴科封面是使用的具有構成主義代表性的無襯線體,而錢君匋使用了富有個人風格的宋體美術字。

左:《莫斯科印象記》胡愈之著,錢君匋設計,新生命書局,1932 年。右:《第三國際紀念碑》塔特林,1920年

2.《莫斯科印象記》 1928 年 1 月,胡愈之流亡法國,留學巴黎大學國際法學院。1931 年春,經蘇聯回到中國,撰寫了《莫斯科印象記》。胡愈之在遊歷莫斯科之時,呼捷瑪斯也已經關閉,可謂「擦肩而過」,不過這本書的封面顯然可以找到一些聯繫。在此書序言中提到,書的封面是「用蘇聯新派建築作藍本,而經錢君匋先生改作」,這個蘇聯新派建築也就塔特林第三國際紀念碑。書的扉頁使用的一件版畫作品,也就是克林斯基的《機械化的個人》,不知他是直接取自魯迅編的《新俄畫選》,還是從其他俄文資料找來的。

除此之外,錢君匋還是設計了很多蘇俄題材的封面,比如《俄羅斯文學史略》《東方寓言集》《蘇俄文學理論》《藝術社會學》、文藝理論小叢書、科學的藝術論叢書,以及俄國作家屠格涅甫、高爾基、柴霍甫著作系列等。因題材的關係,設計或多或少會參照蘇俄設計風格,但也值得注意的是,很多著作是從日譯本轉移而來,設計更多受到了日本設計的影響。

圖13《俄羅斯文學史略》鄭振鐸編纂,開明書店,1928年
《俄羅斯文學史略》鄭振鐸編纂,開明書店,1928 年
圖14《蘇俄文學理論》岡澤秀虎著,陳雪帆譯,大江書鋪,1931年
《蘇俄文學理論》岡澤秀虎著,陳雪帆譯,大江書鋪,1931 年
圖15《藝術社會學》佛理采著,胡秋原譯,大江書鋪,1933年
《藝術社會學》佛理采著,胡秋原譯,大江書鋪,1933 年
圖16《科學的藝術論叢書》,魯迅等譯,水沫書店、光華書店,1929-1930年
《科學的藝術論叢書》,魯迅等譯,水沫書店、光華書店,1929-1930 年

這些內容雖然與呼捷瑪斯沒有直接的關係,卻也有構成主義的影子。錢君匋不僅在設計實踐中積極嘗試各種新的風格,而且對美術史有相對系統的研究,並撰寫了美術理論書籍,如在《西洋近代美術史》講到:

在革命後的蘇俄,工藝美術的製作選取了兩種傾向。一種是民藝的新生,一種是構成主義的意匠。蘇俄的藝術,自中世紀以來,已走入「比上丁」(即拜占庭)的藝術的系統,含有極多的裝飾性質,但自革命後,工藝美術家們,遂放棄革命前的都市的「布爾喬亞」(即資產階級)的趣味,而是以自己製作的 inspiration (靈感·感悟),去發見田舍民藝。於是,這新的民藝的互動,就成為革命後的蘇俄工藝的新特色,而廣播於各地。政府因企圖鄉土工藝的發達,在這特殊的區域,為適應各民族的各自的需要和趣味,設立工藝學校或裝飾美術學校。而表現的題材,也由宗教的一變而為民眾的了。

不過對於「設立工藝學習或裝飾美術學校」,文中沒有詳細闡述。在此文前,他介紹了「一九一九年德意志建築家格羅辟哀司倡設國立工業美術學校,此處的「國立工業美術學校」也就是包豪斯。


在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我國除了出版大量的俄羅斯文學,還出版了很多關於蘇俄政治、經濟、文化、藝術、教育等各方面的書籍,其中在《蘇俄文藝總論》的第五章「蘇維埃繪畫與建築」介紹了「革命前期的團體」、「未來派」、「構成主義」、「亞弗爾」及「美術學校」。其中「美術學校」一節提到:

列寧格拉美術學校,莫斯科繪畫、建築、雕刻學校等主要的學校,都徹底的改革了。現在學生有關於教授選擇、新的教授法的計劃案、科目的設定、學校事務的管理等發言權了。學生從預科開始——在預科時,授與素描法、模型法、建築製圖、雕刻、印刷、色彩、圖案等全繪畫藝術的基礎的一般入門及其智識。其次才進而為專門的研究。譬如:繪畫,或繪畫的分科如演劇裝飾,或雕刻、建築及各種筆寫美術。

「莫斯科繪畫、建築、雕刻學校」即是「呼捷瑪斯」的前身之一,創立於 1865 年,1918 年改為第二自由工作室。這裡所說「改革了」,也就是 1920 年與第一自由工作室合併為「莫斯科高等藝術與技術工作室」。這裡介紹的預科制,也就是「呼捷瑪斯」的教學模式。

另外在 1936 年出版的《新建築》當中介紹過「蘇聯建築」,並在創刊號封面上使用了構成主義作品。但是都沒有介紹過這所學校。當然在這個時候,呼捷瑪斯已經關閉,蘇聯國內對其也是持批判態度了。二十世紀五十年代,蘇聯也向中國派駐了大量專家,他們對呼捷瑪斯的態度,從 1953 年建築學者阿謝甫可夫在清華大學講學的講義《蘇維埃建築》中可見一斑:

一九一八年根據蘇維埃埃政府的法令,改組了藝術學校,成立了自由的藝術工作室。消滅了等級的物質的困難,發現並教育有才幹的人,就形成出自工農之間的新生力量參加到藝術學校中去的熱潮。在這些藝術工作室中開展着各種派別的尖銳的創作鬥爭。這個鬥爭最後就歸結成兩個基本方向的鬥爭,一個是產生着蘇維埃的有思想的現實主義的藝術,另外一個則是反映資產階級藝術的瓦解和腐朽的各種形式主義派別。這種墮落的偽裝是用摹仿革命的詞藻掩飾着,並在藝術方面及藝術遺產方面,炫耀極端的虛無主義,並且其中一部份還滲透到藝術學校中去,他們曲解藝術,並且把蘇維埃青年的創作願望引到歪路上去。虛無主義的形式主義的觀念開始時是形成在繪畫中,後來就傳到了建築中。

在這份講義中,可以清晰看到當時的蘇聯專家對二十年代的各種流派的批判,尤其是對構成主義的批判。雖然提到學校的改革,顯然他在此不會強調呼捷瑪斯的存在。

0001.pdf
《蘇俄文藝總論》弗里曼著,克己譯,國際書局,1933 年 2 月
圖19《新建築》創刊號1936年
《新建築》創刊號,1936 年
圖20《蘇維埃建築》耶·安·阿謝甫可夫著,楊秋華、劉鴻濱譯,清華大學,1954年1月-1
《蘇維埃建築》耶·安·阿謝甫可夫著,楊秋華、劉鴻濱譯,清華大學,1954 年 1 月

譯名之考

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中國與蘇聯的交流中斷,一直到八十年代初期,中蘇關係緩和,在一些書刊中開始出現對蘇俄設計的介紹,不過大都比較簡略,在介紹「呼捷瑪斯」的時候有些使用全稱意譯,有些使用簡稱音譯且不統一。

八十年代較早介紹蘇俄設計的文章,有陳志華先生撰寫的《蘇俄早期建築思潮——兼論我國現代建築》,作為附錄載於他翻譯的金茲堡著作《風格與時代》。文中提到了「高等藝術與技術學校」並標註俄語簡稱,對這所學校也作了介紹和評論。書中標註此文寫於 1980 年 2 月,但目前未找到這篇文章最早發表的資料。不過,在 1980 年出版的《建築師》第三期中,陳志華(竇武)先生撰寫的《北窗雜記(四)》中也提到了這所學校,譯為「高等工藝美術學校」,未注俄語或英語。

1982 年,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出版了由童寯撰寫的《蘇聯建築》,書中對呼捷瑪斯沒有介紹,只能在對利西茨基的注釋中,找到一句「翌年(1921 年),他又回到莫斯科美術學院任教」,根據利西茨基的簡歷,此處的莫斯科美術學院應該就是呼捷瑪斯。

圖21 1980年《建築師》第三期中,陳志華(竇武)先生撰寫的《北窗雜記(四)》1
《建築師》第三期,1980 年
圖22《蘇聯建築》童寯著,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1982年-1
《蘇聯建築》童寯著,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1982 年

1986 年發表的《應該重視對俄國先鋒派美術的研究》,這篇是國內較早關於俄羅斯先鋒派藝術的比較系統論述的文章。由陳瑞林(楚水)撰寫,朱伯雄(羊石)修改。以兩人的名義在中央美術學院院刊《世界美術》發表。此文介紹了「國家藝術技術學校」,即呼捷瑪斯,並且將其與包豪斯相比,指出他是蘇聯工藝技術新觀念的母體,強調了其重要性。文中沒有備註俄文及英文:

1920 年,蘇聯成立「國家藝術技術學校」,美術方面,到處可以感受到當年俄國先鋒派藝術,其性質與德國「包浩斯」學校相近,研究的主要目標也是針對建築機能和物質產品製造的改造。從某種意義說,這是後來蘇聯工藝技術新觀念的母體。

《應該重視對俄國先鋒派美術的研究》,羊石、楚水著,《世界美術》1986 年第 4 期

《技術美學和藝術設計基礎》一書是在哈爾科夫公用建築工程學院從 1965 年起教授的「藝術設計原理」課程教稿基礎上撰寫的,作者為施波拉,1978 年初版。兩家中國出版社在 1986 年幾乎同時出版了中譯本,書名略有出入。書中對蘇聯設計歷史有簡單闡述,其中機械工業出版社版本中用全稱提到「國立莫斯科高等藝術—技術機構」,標註的是俄語簡稱 Вхутемас,沒有使用簡稱音譯;科學技術文獻出版社版本中使用的是「國立高等美工實習學校」,未標註俄文或英文。

機械工業出版社版:「發展和提高工業藝術文明的重要歷史事件,是 В. И. 列寧 1920 年簽署的關於建立國立莫斯科高等藝術-技術機構(Вхутемас)的命令。命令指出,Вхутемас 是高等藝術專科學校,其目的是為工業培養高水平的藝術行家,同時也為職業-技術教育培養教導員和領導人員。」

科學技術文獻出版社版:「在發展和提高工業藝術文明方面的一個有歷史意義的重要事件是,1920 年列寧親自簽署了關於建立國立高等美工實習學校的法令。這個法令說,這是一種專門的高等藝術學校,目的是為工業部門培養藝術師——高級技師,同時也為職業技術教育培養教員和領導人。」

圖27 Техническая эстетика и основы художественного конструирования,П. Е. Шпара, 1978《技術美學和藝術設計基礎》(俄文版)1
Техническая эстетика и основы художественного конструирования, П. Е. Шпара, 1978.《技術美學和藝術設計基礎》俄文版和 1986 年的兩個中文譯本。
圖28 《技術美學和藝術設計原理》(陳仲實、朱立人、楊慎譯,陳仲實校,科學技術文獻出版社,1986年11月)1
Техническая эстетика и основы художественного конструирования, П. Е. Шпара, 1978.《技術美學和藝術設計基礎》俄文版和 1986 年的兩個中文譯本。
圖29《技術美學和藝術設計基礎》(李蔭成譯,曹本富校,機械工業出版社,1986年12月)1
Техническая эстетика и основы художественного конструирования, П. Е. Шпара, 1978.《技術美學和藝術設計基礎》俄文版和 1986 年的兩個中文譯本。

呂富珣在 1990 年翻譯出版的《蘇維埃建築》和 1994 年出版的《蘇聯前衛建築》中,將ВХУТЕМАС譯為「高等藝術與技術工作室」,並且標註了俄語簡稱。

陳志華先生在 1991 年重版的《風格與時代》的《著者小傳》中介紹金茲堡時提到「高等藝術技術學院」,並標註了俄文簡稱 Вхутемас,未作音譯。很有意思的是,在《譯後記》中,譯者將「構圖」與「構成」標註了音譯——「構圖」(貢波席奇)、「構成」(貢士特魯克奇)。

圖30《蘇維埃建築》A. B. 利亞布申、謝什金娜著,呂富珣譯,劉鴻濱校,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1990年10月1
《蘇維埃建築》,A. B. 利亞布申、謝什金娜著,呂富珣譯,劉鴻濱校,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1990 年 10 月
圖31《蘇聯前衛建築》呂富珣著,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1994年1
《蘇聯前衛建築》,呂富珣著,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1994 年
圖32《風格與時代》金茲堡著,陳志華譯,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1991年11月
《風格與時代》金茲堡著,陳志華譯,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1991 年 11 月

「呼捷瑪斯」簡稱音譯的出現

1998 年韓林飛先生翻譯的《莫斯科建築學院模型教學》一文中將 ВХУТЕМАС 譯為「呼捷瑪斯」,這是目前所見最早將 ВХУТЕМАС 音譯為「呼捷瑪斯」的資料,並且指出它是與包豪斯齊名的「現代建築運動發源地」,但未作更加詳細的介紹:

莫斯科建築學院的前身可以追溯到 1920 年成立的「蘇俄高等藝術與技術創作室——呼捷瑪斯(BXYTEMAC)」,該創作室曾經是與德國鮑豪斯齊名的現代建築運動發源地,在 20 年代的現代建築運動中佔有重要地位。他們所提出的「空間—形體構成」理論在現代建築的教育中具有重要意義。

據韓林飛在 2020 年撰寫的《紀念呼捷瑪斯一百年(1920-2020):呼捷瑪斯在蘇俄前衛藝術運動中的地位與貢獻》中說明「譯名『呼捷瑪斯』最早由作者在 2005 年的文章《呼捷瑪斯:前蘇聯高等藝術與技術創作工作室——被扼殺的現代建築思想先驅》中首次提出這樣的音譯,後學界中基本統一沿用了這一版本。」如前文所述,其實韓林飛先生在 1998 年就提出了這個音譯。

《莫斯科建築學院模型教學》B. A. 普利什肯著,韓林飛譯,《世界建築導報》,1998 年 03 期

2000 年出版的《俄羅斯蘇聯美術史》,根據作者說明,此書在八十年代後期就已經寫成,1990 年在台灣出版,是比較全面介紹俄羅斯美術史的著作。書中多次提到此校,在對不同藝術家介紹時,譯名略有出入,其中譯為「莫斯科高等藝術技術學院」、「高等工藝美術學院」。

2001 年出版的《俄羅斯先鋒派藝術》中多次提到此校並進行了介紹,其中譯名有「國立高等藝術-技術學校」「高等技術與藝術工作室」「高等藝術與技術工作室」幾種。書中未註明俄文或英文。此書附有「俄羅斯先鋒派藝術大事年表(1703-1991)」,其中在 1920 年列出了「莫斯科高等藝術與技術工作室成立」,在 1926 年列出「莫斯科高等美術工藝學校改組為莫斯科高等美術工藝學院」。前後譯名亦不統一。本書中引用了加博(1890-1977)的記述,介紹了這個「高等技術與藝術工作室」:

這個機構幾乎是一個完全自治的新型的藝術團體,它既從事教學活動,又從事學術研究。工作室不僅完成包括特殊專業的藝術專業教學(工作室設有繪畫、雕塑、建築、陶瓷、金屬製品與木製品、編織和印刷工藝 7 個系科),同時舉辦大型的討論會和開設由學員自己進行獨立研究的課程,這些討論會和研究課程都可以自由參加……這些討論會對於以後構成派藝術的發展所產生的巨大作用,遠遠地勝過了任何的課堂教學。」

2002 年在北京舉辦了《建築師創造力的培養:從蘇聯高等藝術與技術創作工作室到莫斯科建築學院》展覽,同時印製了展覽圖錄,其中將「呼捷瑪斯」與包豪斯進行對比,並且標註了俄文全稱、簡稱。奇怪的是在 2007 年正式出版的此書中,刪去了這個內容。並且沒有使用「呼捷瑪斯」這個譯名,而是使用「高等藝術與技術創作工作室」。

2002 年出版的《世界平面設計史》中提到了「Vkhutemas」(呼捷瑪斯簡稱的英文轉寫),譯為「弗克乎特瑪斯」:

1918 年,在莫斯科也有前衛的藝術家和設計家成立了團體「自由國家藝術工作室」(the free state art studios),利用縮寫簡稱為「弗克乎特瑪斯」(Vkhutemas),這個團體力圖集各種藝術和設計之大成於一體,繪畫、雕塑、建築、手工藝、工業設計、平面設計等等無所不包,具有高度的全面性和廣泛性……

2004 年由黃居正編譯的《蘇聯前衛建築·藝術相關年表 建築·美術藝術各領域·政治·社會其他地域的動向》一文中,作者註明本文根據後藤武撰寫的「蘇聯先鋒建築·美術關聯年表 1900—1939」(刊於日本《建築文化》1994 年 12 號)編譯而成,其中在「建築·美術」一欄的 1920 年條目中列出了「(Vkhutemas)國立高等美術技術學院建校」,此處標註了英文,另外在介紹其前身 SVOMAS(國立自由藝術工房)的條目中,又提到「呼捷瑪斯」,未注英文譯名及俄文:

SVOMAS(國立自由藝術工房):莫斯科繪畫·雕塑·建築學校與斯托洛加諾夫的實用美術學校在革命後被閉校,並被改組成國立自由藝術工房,不久之後改為呼捷瑪斯,最後又改為莫斯科建築學院。

圖36《建築師創造力的培養從蘇聯高等藝術與技術創作工作室到莫斯科建築學院》韓林飛等著,2002、2007年,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3
《建築師創造力的培養從蘇聯高等藝術與技術創作工作室到莫斯科建築學院》韓林飛等著,2002、2007 年,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
圖37《世界平面設計史》王受之著,中國青年出版社,2002年9月1
《世界平面設計史》王受之著,中國青年出版社,2002 年 9 月
圖38《蘇聯前衛建築·藝術相關年表 建築·美術 藝術各領域·政治·社會其他地域的動向》黃居正編譯,《建築師》第112期,2004年12月4
《蘇聯前衛建築·藝術相關年表 建築·美術藝術各領域·政治·社會其他地域的動向》黃居正編譯,《建築師》第 112 期,2004 年 12 月

2005 年由韓林飛先生撰寫《呼捷瑪斯:前蘇聯高等藝術與技術創作工作室——被扼殺的現代建築思想先驅》一文中將 ВХУТЕМАС 譯為「呼捷瑪斯」,並對呼捷瑪斯的歷史進行了梳理和介紹。這篇也是目前可以找到最早詳細介紹呼捷瑪斯的文章。

《呼捷瑪斯:前蘇聯高等藝術與技術創作工作室——被扼殺的現代建築思想先驅》韓林飛著,《世界建築》,2005 年

在 2006 年出版的《現代版式設計先驅》一書中介紹羅琴科時,提到此校,將其翻譯為「伏克台姆斯藝術學校」,未注英文或俄文。在 2006 年出版的《設計,為烏托邦而奮鬥——羅德琴科、利西茨基和莫霍利-納吉(1917—1946)》一書中,將其翻譯為「福庫特馬斯設計學院」,備註了英文,未注俄文。在 2006 年出版的《世界設計史》書中將其翻譯為「莫斯科高等藝術暨技術學院」,備註了英文簡稱譯名,未注俄文。


通過以上簡單且不完整的梳理,我們可以看出,由於各種複雜的原因,我們對這所學校的了解一直到 2005 年,才有較為詳細的介紹。另外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在數十年來,而其中關於這所學校的譯名出現多種。最後我們來重新來看一下這個學校的名稱與譯名:

  • 俄文全稱:Высшие художественно-технические мастерские
  • 俄文簡稱:ВХУТЕМАС
  • 英文譯名:Higher Art and Technical Studios
  • 簡稱拉丁轉寫:VKhUTEMAS
  • 中文全稱:高等藝術與技術工作室
  • 簡稱音譯:呼捷瑪斯

根據《俄語姓名譯名手冊》(商務印書館版),ВХУТЕМАС 對應的中文是「弗胡捷馬斯」。譯為「呼捷瑪斯」是省略了第一個輔音 В(弗),同時有學者指出「瑪」 是用在女名上的,若當女名轉譯,用「瑪」則不能用「斯」而要用「絲」;若當男名,用「斯」則應該用「馬」與之匹配。不過作為一個機構名稱,結合了男女兩種譯名,是否也可以看做一種男女平等的象徵?

相對五個字的「弗胡捷馬斯」,四個字的「呼捷瑪斯」更為上口,如此也更易傳播,並且這個譯名在學界也逐漸約定俗成,希望自此可以「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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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譯者

平面設計師,杭州聿書堂創始人。